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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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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圓」

原創・古風 2,347 字

這座山名為青鸞山,常年雲霧繚繞而無人踏足,因此醞釀了極為適合修行的靈氣,有位仙人便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於是決定在這兒組織門派,名做「長青門」。多虧了山靈的庇佑,長青門隨著建立一點一滴的累積了它的名氣,數百年便成了個名門大派,許多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送自己的子女進入長青門,包括逸瑤的母親。

「阿瑤啊,水。」逸娘百無聊賴地坐在正廳的大椅上,一手撐著頭另一手拿著扇子為自己搧風,嘴裡還叫著逸瑤的小名,後者趕緊端著碗水「趴踏趴踏」的小步跑來替母親獻上,隨後半蹲下身子替對方搥腳。

逸瑤雙眼靈動的眨啊眨,俏皮可愛的臉蛋紅撲撲的惹人憐愛,看上去儼然不知逸娘在拿到水過後看向對方的眼神有多麼不懷好意,即使她是自己的女兒,逸娘卻當她是個賠錢貨,除非對方聽自己的話照著做,不然逸娘也沒打算給對方好日子過,看著女兒好看的臉蛋,逸娘的心思飄向了遠處。

想了許久,逸娘假慈假愛的牽起了逸瑤的手,用著膩到有些噁心的嗓音說道:「阿瑤啊,妳看妳這個年紀了,鄰邊的李家大少爺不錯……」

逸瑤一聽這句話就知道母親又再打什麼主意,她何嘗不知道母親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搖錢樹一樣,但自己也不是傻子,眨了眨眼睛她手上繼續著動作,嘴巴回應了對方:「娘,兒才七歲,還想侍奉您跟前,也沒到嫁人的年紀……」

「啪」的一聲,逸娘一巴掌打斷了正在說話的逸瑤,後者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著她的腦袋,逸瑤錯愕的摸著臉看向自己的娘親,逸娘站起身來憤怒地用手指著對方,一字一句都在顫抖:「妳這個下賤的東西,娘親的話妳也敢反駁?一個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找個好人家嫁過去,供父母吃好穿好,不然我養妳做什麼?」講到這裡,逸娘終於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坐下來喝了一口茶,但語氣依舊是那樣的不饒人:「如果不想嫁人就去青鸞山,那兒有個長青門可以給妳修練,等妳修成正果再開個門派收弟子,我們也可以收那些錢過上好日子。」

這些話聽起來左右不過就是逸娘想要過有錢人的日子,所以才想要利用逸瑤,但逸瑤不想過這種被人利用的人生,她完全不想要按照母親的安排去嫁人,或是上青鸞山去修行,雖然偶爾會受母親的氣,但至少她還是愛著娘親的,逸娘只有逸瑤這個女兒,她只想安安穩穩的跟著母親過平穩的日子,逸娘這個脾氣卻不准自己過著窮苦人家的生活,總想著要攀大枝。

不過逸瑤也已經想好了後路,雖然不過就是七歲孩子會想出來的法子,但至少可以稍微堵一堵自己娘親的嘴巴。逸瑤裝作沒事的樣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後又蹲下身子繼續給逸娘搥腳,說道:「孩兒不孝,但孩兒目前也有幹些活,雖然掙的錢不多,但供您吃好穿好也是可行的。」

逸娘聽對方這樣講不禁失聲笑了出來,腿抖了抖要對方不要再給自己搥腳,然後擰了逸瑤白皙小巧的臉蛋,說道:「我打聽到妳幹活的頭子那兒,瞧瞧,人家男丁傻大個子都可以掙個幾十兩,妳怎麼就那一丁點兒錢?別傻了,妳可是被坑了自己都不知道。」講到這裡逸娘又多往對方的頭點了幾下,這幾下倒是直接把逸瑤點醒了。

沒想到自己做的要死要活才掙的那麼一點讓娘親揮霍的錢,居然已經被頭子精打細算過後給拿走了不少!逸瑤還以為這就是所有人拿到的工資,為了查證,她急躁的跑了出去到隔壁村找了做同樣一份工的男丁,一問之下才驚覺,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幹了同樣的活、拿的卻是不同的錢。

逸瑤越想越氣,她找上了頭子並氣憤的用腳踹了對方的膝蓋,雖然小女孩踢人的力道大不到哪兒去,但這一踢倒是吸引了不少其他做工的,逸瑤也不管有沒有其他人在看,劈頭就是指著頭子的嘴臉罵道:「我給你劈柴、燒水、煮飯,做種種粗活,為什麼不給我合理的錢!?你憑什麼!」

那頭子見逸瑤個子嬌小罵人卻挺有氣勢,打趣地敲了敲對方的腦袋瓜兒說道:「唉唷!妳一個小姑娘有家要養麼?偷出來做工妳爹娘知道嗎?賺的那點兒錢夠妳買糖吃就不錯了,少在那兒跟我討價還價。」

「你…!」

逸瑤自己說不過對方,又給他踹了兩腳,頭子感覺煩悶了拿起掃帚準備趕人,其他看著的人也看不下去出手阻止了他,其中一個人還悄悄的把逸瑤拉到旁邊,左右看了看沒人才偷偷跟她說:「頭子這性子也學了主子,看妳是女孩身、好騙,就胡亂給妳錢。」那人給逸瑤的手中塞了一疊看不清楚數字的鈔票,要她安心下來地說:「我這兒的先給妳,雖然比不上那些妳被坑掉的銀子,至少心裡多少舒坦些。」

逸瑤腦袋瓜轉不過來,愣愣地接受了對方的好意,後者看她這麼乖巧,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後目送逸瑤回家。

回到家過後逸娘看著對方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冷嘲熱諷的說道:「急著出門做什?又給娘親賺那一丁點兒乞丐錢啊?」

逸瑤被這樣一說眼睛便紅了起來,只是她從來不會在娘親面前哭泣,有什麼委屈都自己憋著,這次也是,她轉過身不去看逸娘,徑直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她也為了不讓娘親聽見哭聲只能悶在棉被裡面啜泣。

自己給頭子踩了那兩腳,今後大概也不能再去那兒幹活了,娘親又一直妄想自己能夠攀高枝成龍鳳,倒不如……真的按照對方所說的到青鸞山上頭去修行?反正也打不準自己一輩子都關在那個地方,又或者真的修成正果了,也不一定要出來開門派收學費啊!

想到這裡逸瑤停止了哭泣,她揉了揉自己哭腫的眼睛,拍拍紅撲撲的臉頰要自己振作,之後的日子就自己打算著,不必再看娘親的臉色活下去了。

打定主意,她踏上了往青鸞山修行的路。



作者後記:

對於「求圓」這個標題堅果的想法有很多種,或許是劇情裡逸瑤對母親所渴求的那份母愛、希望與母親能夠與她的生活「圓滿」;或者是對於自己能夠從工頭上辛苦掙來的錢得到與其他夥伴們相同的對待;又或者是祈求未來的自己能夠在青鸞山上修行並闖出一片天,以求未來能夠「圓」了一場自己的夢。

但無論如何,小逸瑤終究會有一個屬於她的歸屬,這個結局便請各位想像一下啦OwO!

我是堅果,我們在下一個作品再見囉~拜拜~~

2025/04/06(日)